第RB08版:日报08版
          

鹤城的雪


□淇水雪狐

 这场姗姗而至的雪,终于与鹤城接吻了。

 草坪上,路上,像铺上了一层银毯;樱花树的枝丫,冬青树的叶片,镶嵌上了一朵朵银色的绣球。雪在脚下“咯吱咯吱”地唱着,仿佛在耳旁轻柔地与我对话,我这个老顽童啊,宠溺着这雪的顽皮和潇洒。

记得刚到鹤壁那年,也是在春节后下了一场雪。那雪下得比现在要大得多,风刮得比现在要狂得多,天也比现在要冷得多,我和伙伴们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扑腾着、耍闹着。累了,就躺在雪的怀抱里,雪吻着我,我吻着雪,说着悄悄话,睡在一个被窝儿,伸出胡萝卜似的小手,去捕捉那纷纷扬扬的雪花。

中学时代,每当大雪来临,我便和同学们闯入那山舞银蛇的西岭,或躺或卧,或蹲或坐,伴随着阵阵嬉闹,在雪的怀抱里顺着山坡往下滑,边滑边抓把雪抛撒,如碎玉四溅。

 更有趣的是夹兔子。顺着雪地里的足迹,在兔子出没的山道上挖一个与路同宽的长方形小坑,坑里放一个比老鼠夹还要大的夹子,然后用几根细小而又均匀的枝条平放在坑口上,枝条上平铺一层草,草上再放些许雪,接着同学们在积满落雪的草木丛中边跑边喊,边喊边扔石块儿,惊扰、逼迫兔子出窝下山……

后来,我上班了。再后来,成家了。哪儿还有时间去赏雪,去戏雪?现在,我退休了,又好不容易盼来这么一场雪,你说,我能不兴奋吗?

我边走边拍照,哪里雪多就向哪里去。手脸冻红了,没感觉;鼻子流清水了,顾不上擦。就这样在风雪中嬉戏着、抗争着。

 走着,想着,看着,拍照着,不知不觉已置身于新世纪广场。我久久地仰望着被风雪弥漫的钟楼,望着望着,那钟楼好像变成了上个世纪鹤壁集的那座建筑,接着又变成了中山那座电影院,然后又变成红旗街与长风路交叉口的那座塔,一会儿又变成那尊屹立在红旗与春雷路交叉口的毛主席塑像,一会儿高铁竟然也从钟楼上呼啸而过……

风还在刮,雪还在不停地下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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