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RB06版: 日报06版
      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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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年高考题目惹出来的事儿


苏东坡


  出高考题是个高风险的事儿

  

北宋神宗熙宁四年(1071年),苏东坡任开封府官员,出了一道高考题:“论独断”,让考生就历史上任用独断之臣一事放开了吐槽。

看上去很像是影射当时朝堂上的霸道宰相王安石噢!不管别人信不信,反正王安石是信了。其结果是苏东坡被罢黜赶出京师,从此开启流放——召回——流放的人生振动模式。

据《清稗类钞》记载,清朝名士查嗣庭,曾出一道考题:“维民所止”。语出诗经,本已流传千年,应该是无毒无公害的吧?

可就是这道考题居然造成查嗣庭入狱惨死,全家遭流放,甚至当年浙江全省“高考招生”计划因此全部取消,本省士人6年不得考举人与进士。原因就是:“维止”是雍正”两字去了头,这不是要杀皇上的头吗?

可见出高考题,自古以来就是个高风险的事儿。

后世的高考出题人虽然不会再有生命危险,但被议论品评,还是免不了的。但反过来说,挨得住多深的诋毁,就经得住多大的赞美。

  考题出得好,可能成为千古佳话

民国时期,1932年清华大学的国文考试题,总体不难,但其中就有一道怪题——对对子。上联是孙行者”,要求考生对下联。

据说后来答对的只有3个人,他们对的是“胡适之”。理由嘛,孙对胡(猢狲),行对适,者对之,答案用的是当时风云人物胡适的名字。

传闻这一答案并不是出题人陈寅恪的本意,陈拟定的标准答案是祖冲之”。胡适之的胡与孙行者的孙都是平声,平仄不协,不符合对对子的潜规则。只能说矬子里拔将军,勉强及格。

另一件事是闻一多录取臧克家。臧克家当年报考国立青岛大学(今山东大学)时,国文考试有两个题目,一是你为什么投考青岛大学,一是杂感,两题任选一道。但臧克家两题都做了。他写的杂感只有3句话:

人生永远追逐着幻光,但谁把幻光看作幻光,谁便沉入了无边的苦海!

臧克家在回忆文章中说:它是我尝尽了人生的苦味后,从中熔炼出来的哲理,也是我在政治大革命失败之后,极端苦痛而又不甘心落寞的一种无可奈何的悲痛消沉心情的结晶。

闻一多对此击节赞赏,称从中看到了臧克家内心的苦闷与思索,于是给了98分的高分,将数学考试得了零分的臧克家破格录入。

  出题人有时会出很有欺骗性的考题

  宋仁宗时,有一年诗题是《黄花如散金》,大多数人以为黄花不就是菊花呗,于是都奔着秋天秋景秋色可劲地写。

只有6个人看出了此句的真实出处:西晋张季鹰描写油菜花的诗句“青条若总翠,黄花如散金”——讲讲春天的故事,才是正解!所以,最后只有这6个人被录取了。此处考的是阅读量。

如果你觉得这是偏题怪题,那就太小看几千年的科举史了。

科举制度中,四书五经是每年必考的。总共就这点儿东西,但命题不能重复啊,于是直接把考官逼成了黑暗料理大厨。他们把完整的句子截头去尾,或者将几句毫不相关的话凑在一处,端出一道道辣椒炒月饼级别的混搭菜式,美其名曰“截搭题”,并发展出长搭、短搭、有情搭、无情搭、隔章搭等各种细分菜系来。

(摘自《南都周刊》)